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絮语天下无贼 3.认真对待权利
未知 查无此人   [ 日期:2005-02-15 ]   [ 来自:本站原创 ]

查无此人

永进兄,新年好!

恍惚间,假期已将过去,马上又得投入沉重的工作。回过头去一张望,发现自己的这个假期真是“恍惚”得够可以。

“恍惚”一词多用来形容神情的,我想如果你见到我,一定也会说我恍惚的。一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人,怎能清醒?好多人说我太偏瘦,我将别人减肥之法全倒着使,也未见胖起来,真是要饭的命?

因为睡和吃,我的脸在镜子里显得有点浮肿,这肿到了下午两三点便消退下去了。然后,戴上礼帽,披了件两年没洗的羽绒衣,叼着个烟斗,拄着把伞,胡子拉茬地走亲戚去。

这个假期,没有电脑网络,没有闹钟,没有电话铃声,没有教育改革,没有汇报总结,没有计划也没有时间表,单纯得象个动物。永进兄,人必先象个动物,也才为人。

你在上一封信中建议我道:“教师不能不研究电影,也不能不研究贼。”可惜,我依然没有去研究电影,更没有研究“贼”,我是一个好穷根问底的人,可这些日子,却毫不研究,连“研究”本身也不研究。

友人发信息给我,要我千万关注郎咸平,他对郎咸平推崇得很,可我没有关注;《思想.理论.研究》杂志开的我的专栏,也快交稿了,可我腹中空空;原定节前定稿的学校《课程手册》还依然沉睡在我的大脑里;给你的回信又是一拖再拖。

这些天,我用闲散来“虚渡”自己的生命,一个从小就一贯积极向上的“开拓者”、“梦想家”,今天却“堕落”到如此地步,却可以“心安理得”地向永进兄如实交待,真不知这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?

不过,话说回来,在好些领域里,我一向是个“白痴”(太太就爱我这一点),比如电影,你信中说了冯小刚和他的电影,我一无所知;我不读报纸,不看电视;我不懂时尚不解人情世故。这些都由来已久。我之所谓“堕落”,是说这些天不读那些为工作服务的书,也不着一字了。以前,如果哪怕只要有一天不碰那些书,不写上几段文字,我怎么可能饶过自己呢?

这段日子,我还算靠近文化的话,也只玩四样东西,一是摄影书或杂志里的经典照片,二是写满禅语的佛书,三是马勒的交响曲,四是烟斗。

如果用“文化术语”来概括我的四样玩物的话,那就是一个字:“空”。我试着在这些天里,只“空”这一个念头,经典照片之经典本来就不是什么记录真实影像之用,禅的千言万语也只往“无”里头走,马勒一向不模摹自然之声,而烟斗,则比香烟更无法捉摸,也就索性不必捉摸。所以,今年春节,也就不著一字而尽得“风流”?

直到昨天,去美术馆观览“法国新浪潮艺术展”和“毕加索版画作品展”,那种“空”才被驱赶,有种说不出来感觉在滋长,整个半天,眼眶里湿湿的;而后独自在陕西路地铁站的“季风书店”翻看了一本又一本名画家传世画册,才算渐渐抚平心绪,回到家,又关起门来摆弄起烟斗和烟叶子,永进兄,你知道,当时,我脑子里不停地闪回着哪两个人?一是周作人,二是卡天卡。

我至今不能确切地知道,潜意识是如何将这两个意向合起来的;也许,是因为在同一荒谬世界里的两种不同表现?是,不似乎不是。我没有深究下去,我明显感觉到缺乏深究下去的力量。

今天是西方情人节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情人节也成了中国人的节日了。可能全球化由商业与资本而启动,终于会演变成文化入侵?爱情也被标上价格,在街上叫卖?虽然街上下着雨……人间幻境就是这么被制造?而之所以能被制造,是因为欲望,欲望从不自动地显示为“空”或“无”。对欲望的弃绝与藐视,丝毫不能消减她,反而变异为美术馆里的“新浪潮”和“毕加索”们,还有就是情人节里光怪陆离的各色礼物来讨得异性的欢心。

永进兄,我们当老师的一直有个职业习惯,就是告诉孩子们,你们应该怎么活着,以及什么叫幸福。比如,我今天还选编了五个故事给孩子们,分别从五个方面告诉孩子们怎么才能更幸福,我用《一个圆木墩》的故事告诉他们,做哪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事,都能使我们更象“人”;我用《天堂和地狱》的故事,说友爱与互助才是天堂;用《不必事事追求完美》,来说人的生命在于追求本身;用《超越自卑》,说给孩子们抬起头更自信;用《幸福的味道》告诉孩子们,幸福其实只在我们心里。

但是,后来我又在想,难道身为教师,我们就有资格去灌输这些“陈腔滥调”吗?我们自己也在活着,艰难地活着,我们自己都可能未找到“最后的关怀”和“拯救”,即使我这个校长,也需时时沉沦,那么,所有这一切又将从何说起呢?我又能告诉孩子们说,我曾从“虚无”中感觉到“存在”?!

所以,永进兄,也许,教育真正的使命还不在于为孩子们谋福,而在于让孩子们终能谋其自己的福,他们得有能力做自己生命的观赏家,欣赏着自己的快乐或愉悦,如同我们俩一样,将自己的一生当作一件艺术品,那么去达至物我两忘的地步。

刚才,电视里《大家》栏目,介绍的是启功先生,隐隐约约传来启功悠远的独白:“有人称我纳兰兴德.启功,我回答他们,查无此人。”

永进兄,如果你我,有人问起,那个“博学多才的扈永进”或“另类校长教育改革家郑杰”,我们一起回答:查无此人!那么,我们便是最幸福地活着的两个好兄弟了。

情人节愉快!
2005年1月14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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